双堆集被困，部队分裂，胡琏多次求援

话讲到双堆集，那个年代，一提起来整个军队都是绷着一根弦，都盯着前方，一眼望过去啥也没有，只有平地和一堆两座土丘，几十米高不高但也算制高点。杨伯涛心里也没底，说实话，去的路上谁也没法预测后面故事会变成啥样。兵团里头各路军汇集，阵地上人太多，村子挤满了，全是一身泥浆晒出来的苦汉，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味道。

开始廖运周带着第110师在东边村庄分开布阵，杨伯涛接到电话才刚和廖聊完，说话还挺健谈，谁想第二天通信营一路架线，线还没到人就被解放军抓了，杨伯涛这才反应过来，前头村庄已经是解放军的世界。廖这边很快立断，脱离吴绍周军部直接选择起义。杨伯涛当时还不知道，等了七八天才听到风声，这一出直接把第八十五军搞得人心惶惶，谁在这阵地还想着拼命啊，伍师残了，各团分开调度没有核心指挥，军心涣散拉得更松。

一看廖动了，周边军也开始出事。黄子华第二十三师阵地刚好在第十八军侧面，兵力布置不均等，粮弹也紧缺，空投下来的吃食弹药不够分第十八军自己的都嫌缺，更别说把多余的东西留给旁边兄弟师。互相之间那是防着点小心眼，每天进出还得通报，谁都疑心后面有人盯着。这第二十三师自己粮弹断了，顶不住压力，直接带队向解放军去谈，晚上阵地一片寂静，等周卓铭出来见吴绍周，说阵地被打破，自己侥幸逃回来，杨伯涛心里清楚，这肯定是主动投降了。后面再查，副师长事后留着当接头人，越发让人摸不透。旁边村庄一下子失守，解放军顺势就进来了，这边指挥部继续缩紧。

讲突围这回事，兵团围在双堆集，被进出夹击，黄维最早还想着向固镇去打个缺口，嘴里说“敞着走不行，就滚着走吧”，实际已经敲响警钟。通讯断了，只能靠无线点火呼叫，黄苦笑命令杨伯涛腾地方请吴绍周把师转移进去，占地太小只好车队和直属机构都圈在空地里，保护起来。边上各师拼了命反击，武器和弹药是消耗一个就少一个，对解放军来讲伤亡再多随时有新人补进，兵团这边没有后路，全靠硬撑，晚上阵地就全靠解放军掌控。

整个双堆集一带是平原，除了两座土丘制高点，互相望得到，村庄、河沟、树几乎没有，这种地形就是谁火力猛谁占优势。可解放军没和你拼死拼活正面硬推，反而掘壕沟，一点点蚕食，晚上进攻一口气冲上来，守军根本顶不住。杨伯涛观察下来，守军伤亡没补给，全兵团一斤粮食一发弹药都成为刚需。

气氛完全变了。外面南京国防部天天大声说增援，有各种计划让你心里感受“党国还是有办法”，结果援军走不动，邱清泉几个兵团刚南下就被解放军包，双堆集跟陈官庄几乎同时进退两难。电报收的都是“坚持就能有援军”，实际内部谁都在筹划，拉队伍、突围、有人劝降，各种声音乱飞。师长有的鼓气，有的私下收信，解放军派前线军使过来谈条件，“生命保全”，不如直接坐下砍价，这种时候谁也没底气。

蒋介石急得团团转，不断派胡琏见自己，让胡琏飞进包围圈增加士气。胡自己也是情绪复杂，部队不在身边又无能为力，还是硬着头皮回去，跑了两回南京拼救兵，最后带着烟酒和亲笔信再返前方，全兵团上下都知道，剩下的只能等最后一口气。飞机丢下来不是补给，是表态，大家读完嘉慰令，真心感到这就是一纸敲门符，谁都明白靠这几句话，前面局势没法翻身。

说到“蹂躏战术”，南京报纸宣传得热热闹闹，说第十二兵团外围大规模反扑，解放军遭毁灭性打击，实际情况是每次反击就是死里挣扎，就算一脚踩进村庄，粮食、茅草、锅碗瓢盆全扒光，没剩下东西，村子被翻得底朝天，最后实在顶不住又缩回来了，夜里就彻底交出去。明明都是人力、物力悬殊，解放军围着打干净利落，一步步收缩包围圈，步步紧逼。

说毒瓦斯弹，胡琏私下叫杨伯涛布置，按南京密令，空军投放毒气弹，要用高科技手段给解放军来个狠的。杨伯涛看了说明书，说白了就是日本老款掷弹筒，持续五分钟，催泪加喷嚏，折腾一夜，解放军冲锋停一停，又接着来，根本没啥大用。只能说这事属于“黔驴技穷”，没有救国的能力，结果连带国防部也没真正造出剧毒瓦斯，全靠传说来撑场面。

后面讲熊绶春，国民党中央嫡系军队，第十四军被打到只剩熊自己带的几千号人，外面已经是解放军的天下，熊掩面不止，参谋长梁岱带着解放军的劝降信回来，他都没回头，最后还是想跑掉，结果出门几十米就中了乱枪身亡，梁保存下熊的信物给家属，陈赓同学还帮忙棺殓，后事有交代，故事成了一个时代的归宿。

最后阵地全面瓦解，第十一师倒还倔强凭着土堆据守，其他师逐屋厮杀，天亮天黑都只剩喘息，下级干部盼的是粮弹，看到飞机撒文件只反感，嘉慰令写得越煽情，阵地上的失望越深。每次反扑报上去都要多讲几个解放军团被消灭，实际上全是自我安慰，夜里失去阵地，白天硬冲到底也是撑着走下去。这块地方从开始就是硬撑，胡琏把兵团警卫队都拨给杨伯涛拼命补充，第十八军的汽车都拉出来造临时城墙，泥土盖在车顶变成阵前屏障，只能逐步退守，等着最后结果。

整个淮海战役杨伯涛的视角是十八军军长，和黄维一起被困双堆集，亲历见证，兵团内部逐渐溃散，打到最后连“活一天干一天”都成了信仰。士气一层层消沉，组织逐步松落，外部援军只剩空中嘉慰，内部分裂、投降、奄奄一息，整个局势已失控，再强的坚守和反击，面对包围、地形、补给全无办法，只能接受后来的投降和时代的更迭。这才是淮海战役那一段历史的真实，拼光了所有希望，留下了几代人回忆里的苦与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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